
小钉子死了,就这么没了。
前一秒还在剧团里搬道具、搭台子,忙得满头汗,后一秒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,炸死他的是胡三元亲手做的土炮,胡三元自己也炸得浑身是血,醒过来就被公安带走了,后来判了刑,进了监狱,一辈子差点全毁了。
你说这事儿怪谁?怪胡三元?是,怪他,他想逞能,想在正式演出的时候搞个大动静,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手艺,就擅自把炸药的量加大了,小钉子其实问过他一句,三元哥,这药量是不是大了点,胡三元摆了摆手,没事,我心里有数,小钉子就没再说什么了,他信胡三元啊,觉得他是老手,干了一辈子舞台了,肯定有分寸。
结果这份信任,要了他的命。
胡三元这个人,你说他坏吗?
不坏,说实话,胡三元对小钉子是真的好,他帮小钉子介绍对象,那个叫巧莲的学校老师,跟小钉子处得特别好,后来巧莲经常以家属身份来看剧团彩排,俩人感情升温很快,胡三元做这些事儿的时候,是真心盼着小钉子好。
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对小钉子好的人,亲手把他送上了绝路。
胡三元的问题在哪儿?我琢磨了很久,觉得问题出在他骨子里的那股劲儿——太相信自己了,他觉得自己行,觉得自己干了一辈子舞台了,经验丰富,不会出事,多加一点药量怎么了?又不是加一倍两倍,能出什么大事?他就是这么想的。
还有一件事,就是眼镜导演来求他做土炮,那活儿胡三元根本不熟,他一个做舞台道具的,哪懂什么火药啊?可导演给他鞠了一躬,说这可能是我导的最后一部戏了,想画个圆满的句号,胡三元心一软,答应了。
他讲义气,重感情,这是他的优点,可是这份义气没有分寸感,没有敬畏心,他不会说“不”,不会说“这个我真干不了”,不会说“这个太危险了咱别弄了”,他觉得既然人家求到跟前了,自己又是干这个的,不答应就不够意思。
结果呢?一条人命,一辈子牢狱。
监狱里的胡三元,变了个人。
进了监狱以后,胡三元整个人都变了,以前他多爱说爱笑啊,司鼓打得漂亮,在剧团里那也是一号人物,意气风发的,可到了监狱里头,他整天闷着,不爱说话,不爱动弹,就那么坐着发呆。
他真的后悔了。
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?小钉子回不来了啊,你后悔一万遍,那人也活不过来了,人死不能复生,这句话最朴素、最老套,可他是用一条命换来的教训,迟来的悔恨,比打他骂他关他都难受。
我有时候想,胡三元在监狱里的每一个晚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肯定都是那个画面——小钉子笑着喊他“三元哥”,然后轰的一声,什么都没了,这种折磨,比判他多少年都狠。
易青娥和楚嘉禾,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胡三元被带走以后,易青娥在剧团里就没靠山了,黄正经为了报复胡三元,故意打压她,把好好一个学戏的苗子发配到伙房去烧火做饭。
换成别人,早哭天喊地了,可易青娥没有,她吃苦,她忍着,在伙房里跟着宋师和裘师学了不少看家的本领,那些挫折不但没打倒她,反而让她变得更有韧劲儿了。
花彩香早就说过,易青娥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吃苦、能忍,这两样是学戏的人必须具备的,易青娥有,楚嘉禾没有。
说到楚嘉禾,我就想不通了,她恨了易青娥一辈子,恨得咬牙切齿,恨得不择手段,可她到底在恨什么?
表面上,她恨易青娥出身不如她,条件不如她,凭什么最后比自己红、比自己受宠,可往深了说,她恨的是易青娥身上那种她永远学不会的东西——纯粹。
楚嘉禾家境好,有文化氛围浓重的家庭背景,刚进剧团的时候就是出类拔萃的,可她所有的本事都是专门训练出来的,到顶了就是那个水平,第一次上台,她的手抖得不行,要不是老师傅在旁边帮忙,第一场戏就得搞砸。
易青娥呢?进剧团的时候就是一张白纸,什么都不会,笨笨的,木木的,别人都瞧不上她,可她第一次上台,演一个不说话的稻草人,底下黑压压的观众,她一点不慌,这种心理素质是天生的,装不出来,也练不出来。
楚嘉禾嫉妒的,从来不是易青娥的名气和技艺,她嫉妒的是易青娥那张从未被玷污的白纸,是她与生俱来的纯粹。
易青娥进剧团的时候什么都不会,是一张白纸,在贵人们的扶持下一笔一笔画成了一幅绚丽的画,楚嘉禾呢?她早就被定死了,她的一切都是靠算计、靠争抢、靠人脉托举上来的,她争了一辈子,恨了一辈子,算计了一辈子,最后困在自己的执念里,活成了一个笑话。
她输给易青娥的,从来不是天赋,不是努力,也不是机遇,而是一颗被嫉妒啃得千疮百孔的心。
人这辈子最要紧的,不是比谁跑得快可靠股票配资,而是别跑错了方向,守住自己的心,比什么都强,生活从来不会亏待那些踏踏实实走路的人,而那些总想抄近道的,往往绕了最远的路,所有的捷径,最后都通向更深的坑,真正的强大,不是征服了什么,而是承受了什么还不改初衷,能吃苦的人苦一阵子,怕吃苦的人苦一辈子,说到底,人生这出戏,唱得好不好,不在嗓子在人心。#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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